「自夫子之死也,吾無以為質矣。」——莊子站在惠施墓前的這句感嘆,是中國思想史上最動人的悼詞之一。[1] 兩位先秦時代最出色的辯者,從「濠梁之辯」到「鴟得腐鼠」的嘲諷,再到死後的無盡追憶,他們的關係究竟經歷了什麼樣的變化?當一方從「論敵」變成「宰相」,友誼的賽局結構是否已經根本改變?

一、友誼的「市場結構」:稀缺性與配對

讓我們從一個看似冰冷卻富有洞察力的視角開始:友誼可以被理解為一種「配對市場」[2]

2012 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 Alvin Roth 與 Lloyd Shapley 的配對理論指出:在雙邊市場中,穩定的配對取決於雙方的相對偏好與可獲得的替代選項。[3] 將這個框架應用到友誼,我們可以問:是什麼讓莊子與惠施成為彼此的「最佳配對」?

答案在於智識上的稀缺性

戰國時代,能夠進行高層次哲學辯論的人本就稀少。而能夠與莊子在形上學層次交鋒的人,更是鳳毛麟角。《莊子》記載:

「惠施多方,其書五車。」[4]

惠施是名家的代表人物,以邏輯辯證聞名,他的「歷物十事」展現了對語言、概念與存在的深刻思考。[5] 在當時的「智識市場」中,惠施是極度稀缺的資源——能夠理解莊子的思想深度,又能提出有力挑戰的對手。

經濟學家 Gary Becker 在其婚姻市場理論中指出:配對的穩定性取決於雙方在市場中的「外部選項」[6] 當外部選項有限時,現有配對會更加穩固。對莊子而言,惠施是不可替代的——這不僅是因為惠施的智識水平,更因為他願意與莊子進行這種「非功利性」的對話。

《莊子·天下》的這段話,揭示了這種稀缺性的本質:

「惠施日以其知與人之辯,特與天下之辯者為怪。」[7]

惠施是一個「以辯論為樂」的人,而莊子同樣需要這樣的對手。在一個以功名利祿為主流價值的時代,這種純粹的智識愉悅本身就是稀缺品。他們的友誼,是稀缺資源的「雙邊壟斷」配對[8]

二、「智識對等」作為友誼的隱性契約

莊子與惠施的關係,可以用經濟學中的「不完全契約」理論來理解。[9] 友誼——尤其是這種智識性友誼——從來不是寫在紙上的協議,而是一系列隱性的期待與規範

這份「隱性契約」的核心條款是什麼?我認為是智識對等

社會學家 Peter Blau 在其社會交換理論中指出:穩定的社會關係建立在「交換平衡」之上[10] 當一方持續付出而另一方持續接受,關係會變得不穩定。在莊子與惠施的關係中,這種「交換」是什麼?

  • 智識挑戰:彼此提供思想的磨礪石
  • 論辯快感:彼此是對方展現智慧的舞台
  • 相互認可:彼此是對方思想價值的見證者

濠梁之辯是這種「對等交換」的完美例證:

莊子與惠子游於濠梁之上。莊子曰:「鯈魚出游從容,是魚之樂也。」惠子曰:「子非魚,安知魚之樂?」莊子曰:「子非我,安知我不知魚之樂?」[11]

這段對話展現了完美的對稱性:兩人在論辯中勢均力敵,誰也沒有明顯的優勢。這種對稱性——這種「智識對等」——正是友誼得以維繫的關鍵條件。[12]

亞里斯多德在《尼各馬可倫理學》中早已指出:真正的友誼(philia)必須建立在平等之上[13] 當雙方在美德、智慧或地位上存在巨大差距時,關係就會從友誼變質為其他形式——贊助、依附、或利用。

問題在於:這份隱性契約並沒有預設「如果一方地位劇變」的條款

三、地位不對稱:賽局結構的根本改變

惠施成為魏國宰相,是這段友誼的轉折點。[14]

從博弈論的角度看,這個事件根本改變了兩人互動的「賽局結構」。[15] 讓我們分析這種改變:

3.1 資訊結構的改變

在惠施成為宰相之前,兩人的互動是一種「完全資訊賽局」——雙方的動機、能力、偏好都是透明的。[16] 但宰相身份帶來了資訊不對稱

  • 惠施現在有「不能說的事」——國家機密、政治考量
  • 莊子無法確定惠施的任何行為是出於「友情」還是「政治計算」
  • 惠施也無法確定莊子的接近是「純粹的友誼」還是「有所求」

這種資訊不對稱創造了信任問題。經濟學家 George Akerlof 的「檸檬市場」理論指出:當一方擁有另一方無法驗證的私人資訊時,市場會失靈。[17] 友誼同樣如此——當一方開始擁有「不可分享的世界」時,關係的基礎就開始動搖。

3.2 支付結構的改變

博弈論的核心是分析「支付」(payoff)——每個參與者從不同行動中獲得的收益。[18] 惠施成為宰相後,他的支付結構發生了根本改變:

  • 時間的機會成本:與莊子辯論的每一刻,都是放棄處理國事的一刻
  • 聲譽風險:與「隱士」、「怪人」交往,可能損害政治形象
  • 權力維護:需要考慮每一個社交行為的政治影響

更重要的是,惠施現在擁有了「更好的外部選項」。作為宰相,他可以與諸侯、卿大夫、各國使節交往——這些人在政治上更「有用」。經濟學告訴我們:當外部選項改善時,現有關係的吸引力相對下降。[19]

3.3 權力不對稱與「恩惠」的毒藥

《莊子·秋水》記載了一個意味深長的故事:

惠子相梁,莊子往見之。或謂惠子曰:「莊子來,欲代子相。」惠子恐,搜於國中三日三夜。莊子往見之,曰:「南方有鳥,其名為鵷鶵,子知之乎?……今子欲以子之梁國而嚇我邪?」[20]

這個故事揭示了權力不對稱帶來的根本問題:惠施開始用權力者的眼光看待莊子。他假設莊子的來訪是為了「搶位子」,這種假設本身就是對友誼的背叛。

更深層的問題是:當一方擁有權力時,他能給予對方的任何東西都變成了「恩惠」。而恩惠,正如 Marcel Mauss 在《禮物》中分析的,創造的是不對等的義務關係,而非平等的友誼[21]

莊子用「鴟得腐鼠」的比喻來拒絕這種關係:他寧可保持貧困的自由,也不願接受會改變關係性質的「恩惠」。[22] 這不是清高,而是對友誼本質的捍衛——一旦接受權力者的施予,就再也不是「朋友」,而是「被照顧者」

四、關係的「重新談判」:為何總是失敗?

當關係的基礎條件改變時,參與者需要「重新談判」關係的條款。[23] 然而,莊子與惠施的關係似乎從未成功完成這種重新談判。為什麼?

4.1 談判地位的不對稱

在任何談判中,「談判力」取決於各方的外部選項(BATNA, Best Alternative to Negotiated Agreement)。[24] 惠施作為宰相,他的 BATNA 顯然更好——他可以輕易找到其他社交對象。這種不對稱使得「公平」的重新談判幾乎不可能。

經濟學家 John Nash 的談判解指出:談判結果取決於雙方的威脅點(threat point)[25] 莊子的威脅點是什麼?他可以「不再來往」——但這對惠施的損失可能遠小於對莊子的損失。這種不對稱使得莊子在談判中處於劣勢。

4.2 身份認同的衝突

更深層的問題在於身份認同。莊子的核心身份是「逍遙者」、「道的追尋者」;惠施的新身份是「權力者」、「國家管理者」。這兩種身份之間存在根本的張力。[26]

社會學家 Erving Goffman 的「戲劇理論」指出:我們在不同場合扮演不同角色[27] 惠施現在需要在「宰相」和「朋友」之間切換——但這兩個角色可能無法兼容。作為宰相,他需要展現權威、謹慎、精於計算;作為莊子的朋友,他需要展現開放、隨性、超越功利。

當一個人被迫在兩個不兼容的身份之間選擇時,他通常會選擇那個帶來更多社會報酬的身份。對惠施而言,「宰相」這個身份帶來的報酬——權力、地位、影響力——遠超過「莊子的辯論對手」。

4.3 沉沒成本的束縛

諷刺的是,過去的美好記憶可能成為重新談判的障礙。[28] 心理學研究顯示:人們傾向於用「過去的關係」來評判「現在的關係」[29]

莊子記得的是濠梁上的惠施——那個純粹以辯論為樂、與他勢均力敵的對手。他可能無法接受「宰相惠施」這個新版本。同樣,惠施可能也記得莊子是那個「可以放鬆做自己」的場合——但現在,他可能已經無法「放鬆做自己」了。

這種對「過去版本」的執著,使得雙方都無法適應新的關係結構。他們試圖回到一個已經不存在的世界,而不是在新的條件下建立新的均衡。

五、獨特性與不可替代性:「吾無以為質矣」

莊子在惠施死後的感嘆,是理解這段關係的關鍵:

「自夫子之死也,吾無以為質矣。吾無與言之矣。」[30]

「質」在這裡意為「對手」、「砥礪對象」。[31] 這句話揭示了一個深刻的經濟學洞見:惠施對莊子而言是完全不可替代的

5.1 差異化與壟斷地位

產業經濟學告訴我們:當一個產品具有獨特屬性、無法被替代時,它就擁有壟斷地位[32] 惠施之於莊子,正是這樣的「壟斷性資產」:

  • 智識水平:能夠理解並挑戰莊子最深奧的思想
  • 論辯風格:以邏輯嚴謹著稱,與莊子的直覺跳躍形成互補
  • 共同歷史:多年的交往建立了獨特的「論辯語言」
  • 認真態度:真正把辯論當一回事的對手

這些屬性的組合是獨一無二的。在戰國時代的「智識市場」中,沒有任何人能夠複製這種組合。[33]

5.2 「論敵」的稀缺價值

這裡有一個反直覺的洞見:真正的「論敵」比「支持者」更稀缺、更有價值[34]

支持者告訴你你已經知道的事;論敵迫使你面對你不願面對的問題。支持者強化你的確信;論敵挑戰你的盲點。支持者讓你感覺良好;論敵讓你成長。

John Stuart Mill 在《論自由》中有精彩的論述:

「一個人若只知道自己這一邊的論據,他對這個問題幾乎一無所知。」[35]

惠施是莊子唯一能夠「完整呈現另一邊論據」的人。名家的邏輯嚴謹與道家的直覺智慧,形成了完美的對立統一。[36] 沒有惠施,莊子的思想就失去了「磨刀石」——他可能變得更加「正確」,卻也更加「無趣」。

5.3 資產專屬性的兩難

經濟學家 Oliver Williamson(2009 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)的交易成本理論指出:當資產具有高度「專屬性」時,持有者就會面臨「套牢」問題[37]

莊子投入了大量的「關係專屬性投資」——與惠施發展出獨特的論辯默契、共同的智識語言、互相理解的思維方式。這些投資無法轉移到其他關係中。

這解釋了為什麼莊子如此痛惜惠施的死去:這不僅是失去一個朋友,更是失去一整套「無法變現」的關係資產[38] 所有與惠施辯論的技巧、所有預測惠施反應的能力、所有共同建構的智識框架——都隨著惠施的死去而變得毫無用處。

六、競爭性友誼 vs 互補性友誼:兩種賽局結構

莊子與惠施的關係,可以幫助我們區分兩種不同類型的友誼:競爭性友誼互補性友誼[39]

6.1 競爭性友誼:零和的誘惑

競爭性友誼建立在「比較」之上:誰更聰明?誰更成功?誰的論點更有說服力?這種友誼的結構類似於「零和賽局」——一方的「贏」意味著另一方的「輸」。[40]

莊子與惠施的部分互動具有這種競爭性質。在濠梁之辯中,兩人都試圖在邏輯上「勝過」對方。這種競爭帶來刺激和樂趣——但也帶來潛在的危險。

當惠施成為宰相時,「競爭」的維度突然擴展到了辯論之外。現在,惠施在「社會成就」這個維度上「贏了」。這種不對稱可能激化了原本健康的競爭,使其變得具有破壞性。[41]

6.2 互補性友誼:正和的可能

互補性友誼則建立在「差異」之上:雙方擁有不同的優勢,通過合作使彼此都變得更好。這種友誼的結構類似於「正和賽局」——雙方都可以從關係中獲益。[42]

從另一個角度看,莊子與惠施的關係也具有互補性:道家的直覺與名家的邏輯、「大而無用」的超越與「精確辨析」的嚴謹。他們的辯論不只是「分出勝負」,更是「共同探索」——每次辯論都讓雙方的思想更加豐富。[43]

問題在於:當外部環境改變時,關係會從「互補」滑向「競爭」。惠施的成功可能使莊子感到——即使是潛意識地——他在某種意義上「輸了」。而惠施的疑心(搜索莊子三日三夜)則顯示他把莊子當成了「競爭者」而非「互補者」。[44]

6.3 賽局類型的轉換

博弈論的一個關鍵洞見是:同一個關係可以被框定為不同類型的賽局,而這種框定會影響參與者的行為[45]

如果莊子與惠施把他們的關係框定為「智識上的合作探索」(正和賽局),那麼惠施的政治成功不會威脅到關係——因為「論辯能力」和「政治能力」是不同的維度。

但如果他們(有意或無意地)把關係框定為「誰是更成功的人」(零和賽局),那麼惠施的成功就會打破原本的平衡。[46]

「鴟得腐鼠」的比喻顯示,莊子試圖重新框定賽局:他宣稱自己根本不在乎「政治成功」這個維度,因此惠施的成功對他毫無意義。這是一種聰明的策略——通過「退出」競爭維度來維護關係的互補性。[47]

然而,這種策略的問題在於:它是單方面的。莊子可以宣稱不在乎,但惠施仍然可能認為莊子在乎——或者更糟,惠施自己開始用「成功者」的眼光俯視莊子。

七、承諾的不可信:為什麼「不在乎」難以被相信?

莊子宣稱他不在乎惠施的權位,不想要任何政治上的好處。但這種宣稱是「可信的承諾」(credible commitment)嗎?[48]

博弈論告訴我們:只有當「說謊」的成本高於「說謊」的收益時,承諾才是可信的[49]

問題在於,莊子的「不在乎」聲明是「廉價的」(cheap talk)——說這些話不需要任何成本。[50] 從惠施的角度看:

  • 如果莊子真的不在乎,他會這樣說
  • 如果莊子假裝不在乎(以降低惠施的戒心),他也會這樣說
  • 惠施無法區分這兩種情況

這是一個典型的「信號失靈」問題。[51] 在資訊不對稱的情況下,「好類型」(真正不在乎的人)無法有效地與「壞類型」(假裝不在乎的人)區分開來。

更諷刺的是:莊子越是強調他「不在乎」,惠施可能越是懷疑。心理學研究顯示:過度的否認反而會引起懷疑。[52] 莊子用「鴟得腐鼠」這樣強烈的比喻,可能反而強化了惠施的疑心——「他為什麼要說得這麼極端?」

八、友誼的終局:悲劇還是必然?

讓我們回到最初的問題:莊子與惠施的友誼為何變質?

從博弈論的角度,答案可能是:這是一個「制度失靈」的問題[53]

他們的友誼建立在特定的「制度環境」之上——兩個游離於政治之外的知識分子,在相對平等的條件下進行智識交流。這個制度環境提供了:

  • 對稱性:雙方地位相近,沒有權力不對等
  • 透明性:沒有不可分享的秘密
  • 純粹性:互動不涉及功利考量

當惠施進入政治世界,這個制度環境就被打破了。新的環境無法支持原有的關係模式——它需要不同的規則、不同的期待、不同的互動方式。[54]

他們的悲劇不是任何一方的「錯」,而是制度變遷的必然結果

8.1 可能的另一種結局?

然而,這並不意味著友誼的變質是完全不可避免的。理論上,存在幾種「維持友誼」的可能策略:

1. 明確的關係區隔:建立清晰的規則,區分「公」與「私」。在私人場合,惠施完全放下宰相身份;在公共場合,莊子完全不利用私人關係。[55]

2. 新的平衡機制:找到惠施可以給予、而不會創造不對等的東西。也許是知識、也許是引見其他有趣的人——而非權力或金錢。

3. 接受不對稱:雙方明確承認關係已經改變,並在新的基礎上重建互動模式。這需要極高的自我覺察和溝通能力。[56]

然而,這些策略在實踐中都極為困難。人類並不擅長明確談判隱性契約。而且,一旦信任受損,重建的成本往往高到令人卻步。[57]

九、結語:在濠梁之上

回到濠梁之上。

那一刻,莊子與惠施站在橋上,看著水中的魚,進行著他們最著名的辯論。那是他們關係的「高光時刻」——兩個同等的靈魂,在純粹的智識愉悅中交鋒。

經濟學和博弈論可以幫助我們理解這段關係為何會變質。地位不對稱、資訊不對稱、支付結構改變、信任問題、承諾不可信、賽局類型轉換——這些結構性因素共同作用,使得原本美好的友誼難以維繫。

但這些分析工具也讓我們更加珍惜那些超越結構的情誼。莊子在惠施墓前的感嘆,說明即使關係已經變質,那份核心的連結——智識上的相互需要、精神上的相互認可——從未真正消失。

「自夫子之死也,吾無以為質矣。」

這句話的悲哀在於:莊子是在惠施死後才能如此坦然地承認——他需要惠施。活著的時候,承認需要太難了。權力的不對稱、身份的衝突、信任的裂痕,使得坦誠變成了危險的事。

也許這就是這個故事最深刻的啟示:我們對那些最重要的關係,往往只能在失去之後才能完全理解

濠梁之上的那個下午,兩個人都不知道,那可能是他們關係最純粹的時刻。之後,世界會介入、權力會扭曲、疑心會滋生。但在那一刻,只有魚、水、和兩個相互挑戰的靈魂。

經濟學可以解釋為什麼那一刻如此稀有。但它無法替代——只有活在其中的人,才能真正感受到它的珍貴。

參考文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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